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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百歲白金社會

108.02台灣銀行家雜誌第110期 / 採訪、撰文:陳有德、張嘉伶

迎接百歲白金社會 及早存好無形資產台灣金融研訓院院長黃崇哲談人口問題
在農業、工業時代,「勞動力」幾乎就等於「就業」,當老邁或無法勞動時,就被定義為「退休」。但現代生命歷程的「三段式」:就學、就業、退休已面臨翻轉,每個人都應為走向「白金社會」及早做好準備,為自己打造閃亮人生。 你能想像未來街上可能快一半都是白髮、卻精神奕奕的長者在路上行走,因過去200年,人類壽命每10年就增加2歲,也就是說各位如果目前20歲,將有5成機率活超過100歲,當人類壽命越來越長,把65歲以上界定為長者,或許已不合時宜,而台灣社會未來若不可避免的走向「百歲白金社會」,社會與個人該如何及早做好準備將值得探討。少子高齡化 嚴重影響經濟發展以日本現今65歲以上人口當中,可看到有2成,即730萬人仍然持續工作,占整體勞動人口11.4%,65歲以上的日本高齡者甚至認為一周還能工作3天是「很美好的」,而台灣高齡人口比率超過14%,在亞洲僅次於日本,並與南韓相當,未來也很有可能跟日本社會有類似的現象。根據國發會所發布的「中華民國人口推估資料(2018至2065年)」指出,因少子高齡化腳步加快,預估在2026年,老年人口占比將超過20%,由高齡社會快速轉為超高齡國家,超越歐洲、美國和日本的進度;2030年,老年人口將增至559萬人(增63.1%),2065年再增至715萬人(增108.4%),占總人口比重達41.2%。人口結構變遷不僅對產業及勞動市場帶來衝擊,更對財政及經濟發展影響甚鉅,作為他山之石,日本正積極面對超高齡社會下人口老化的挑戰,金融研訓院院長黃崇哲認為,既然人口減少與長壽風險是不可逆的趨勢,企業與個人都應提早擬定對策,做好轉型準備。過去1 0年來,黃崇哲一直關注少子化議題,及扶養比的人口結構變化將對於社會有何影響。早期理想的人口結構是以幼齡人口為基底、高齡人口在塔尖的金字塔型,我國在1960年代是漂亮的金字塔,目前是中廣、兩頭平的壺型;但若以國發會的人口推估觀察,未來3 0年內恐走向倒金字塔型。目前,國內15至6 4歲青壯年人口(又稱工作年齡人口)自2015年達最高峰後開始下降,2017年2月,我國內政部公布的台灣人口老化指數首度破百,代表老年人口首度超越幼年人口,雖然尚處人口紅利階段;但根據推估結果,人口紅利將於2027年消失,且與2018年相比,2030年工作年齡人口將降至1,515萬人,減幅約1成;至2065年則將銳減近一半,減少為862萬人。當人口結構改變巨大,工作人口減少後,會影響經濟發展,產業政策也就需要調整,面對未來人口結構衝擊,行政院在7月提出「我國少子女化對策計畫(2018-2022年)」中提到,未來會致力擴展平價教保服務、提供育兒津貼,希望提升國人生育養育意願。因應未來人口結構轉變必然變化三段式人生成過去不過就算政府想要靠政策提高生育率,有時候並不如想像中容易,年輕人不一定接受結婚生子、成家立業這樣的傳統觀念。黃崇哲說,隨著人口普查和人口推計模型發展臻於成熟,以及社會生活型態的變遷,他認為,對於人口跟年齡分布數據的關注,應從「量」轉換為「質」,才能找到真正治本的解方,因為與其重視單一的出生率或結婚率,不如去探究背後的社會本質和需求。黃崇哲說,「平均壽命延長和少子化的議題,是我們未曾經歷過的,如果隨著經濟發展、醫療進步,超高齡社會的趨勢是不可逆的,那我們應該關心該怎麼因應?」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戰後嬰兒潮湧現,而這群人正是過去享受經濟起飛、快速累積財產的一代,但他們如今卻面臨退休。黃崇哲援引《100歲的人生戰略》書中所提到:「未來的生活將不會單純分為三階段,而是多重階段」,對應台灣目前現況,隨著壽命與就學階段的延長,單身和晚婚族群顯著增加,也有酌量經濟能力後,選擇不生育的夫妻,這些都是選項,並無截然的對錯。黃崇哲分享,在過去農業、工業時代,「勞動力」跟「就業」幾乎畫上等號,當逐漸老邁或無法勞動時,就被定義為「退休」,回歸家庭,生命歷程從就學、就業直到退休單純的「三段式」已不符現代趨勢,主要就是因為人類壽命會更長久,過往傳統的社會學理論很可能都要改變。長壽,即便為我們帶來更多實踐理想生活的機會,但黃崇哲強調,事前的規劃相當重要。過去嬰兒潮退休世代享有的人口紅利和經濟富足,如今因人口、產業結構改變,已很難「回得去」。個人和企業乃至於政府,都應思考該做什麼樣的準備。一方面,為了解決人口老化和負成長問題,政府可透過政策給予鼓勵;但另一方面,對個人而言,也應該試想自己的老後生活。「每天爬山、釣魚度日的退休生活,恐怕未來不一定能實現。」黃崇哲分析,過去的退休族,因社會經濟或人口結構,每年定存儲蓄可能有辦法支撐退休生活所需。但新一代的中青壯年、千禧世代,大家必須坦然接受,人口金字塔的形狀「會變」的事實;年輕人必須意識到未來社會的變化,應提早做好心理準備。培養無形資產能力、人脈、轉型全方位並進對此,黃崇哲認為,可能得從職涯、財務到人脈的三大方向來找因應解方。首先,如今是多重職涯的社會,幾乎沒有單一能做到退休的專業技能,其中原因包括學用落差和技術演變太快,許多工作正在「消失中」,因此包括不斷進修、培養多重技能及第二專長,隨時與社會接軌。第二、是有形資產,也就是財務方面的準備。隨著壽命延長,個人從踏入職場到退休若只單純靠儲蓄,已很難支應基本退休所需花費,也依照期望的生活水平和生活尊嚴而異,黃崇哲更提醒,現代人壓力大,雖然活得久、老得慢,但必須要注意亞健康所帶來的慢性病問題,以及未來國庫財政支出短絀、健保補助不足的潛在風險,替自己多儲備資產,用心做好理財規劃。第三、無形資產。當我們越來越長壽、延長工作退休年齡之餘,多重職涯的人生將會越來越普遍,無形資產則是可以帶著走的能力和人脈。「如果過去都在單純環境及單一技能的人,轉型機會就相對少,輔導轉業應要盡早進行。我認為因應方式,就是培養跟維護除了有形資產外的其他三項無形資產,這是未來面對百歲人生中,最重要的課題。」而這三項無形資產,黃崇哲也分別說明,首先是「能力資產」,有體力可以去打工;有專業知識可以運用所長當顧問,美國高速公路休息站、加油站經常可見許多老年就業者,他們透過退休和二次就業,不僅別人願意付薪資,他們也保持和社會的人際互動。其次是「活力資產」,也就是健康,保持好的體力和生理機能,才能劍及履及實踐自己的目標和理想;最後是「轉型資產」,黃崇哲表示,隨時做好規劃,那麼當面臨轉換工作或要挑戰跨領域職場的時刻,就不乏沒有新舞台。「就業的時候,便要思考退休後你還有什麼價值。」黃崇哲認為,如今退休定義正在改寫,過去的65歲只是法定退休年齡,不代表身體生理機能就退化,反而很多人身體還很健康,多年的職場歷練使得處事更沉穩、洗練。他強調,無論有再高的學歷或再好的能力,在關鍵時刻,贊助者(sponsor)的一句金言或推薦信,都是臨門一腳的加分利器。也因此,除了認真工作累積「績效幣」,經營「人脈幣」的累積也很重要。因應百歲白金社會下的趨勢轉型加強國際合作、人才培育對於未來超高齡社會的長壽挑戰,黃崇哲也期許台灣金融研訓院能扮演更積極的角色,協助在人口結構轉型趨勢中,讓人們的財富跟資源的分配更加妥善;以及提供更多轉型和專業輔助技能的培育訓練,讓有進修需求者為自己履歷加值。「我們也考量到金融科技的發展下,現有的各種金融服務型態,無論是銀行證券保險,未來20年後將有不同型態的呈現方式,可是我們目前招募的新進員工,卻照舊樣設定,面對未來產業變遷的過程中,協助大家累積轉型資產,金融研訓院責無旁貸,所以對於金融產業的教育訓練課程,將會思考這些方向和需求來做調整。」黃崇哲說。另一方面,金融研訓院也與日本「プラチナ構想ネットワーク」協會合作,借鏡其整合各界資源,輔導高齡者再就業及促進地方觀光、文化創生的經驗,帶動新的地方發展及創造青年回鄉就業機會等經驗,並融入在全民金融教育與產業研討,讓不同世代的族群,包括年輕人、青壯年族群都能做好準備,「讓自己先準備好,迎來的會是閃亮的百歲白金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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