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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限汙停產給金融業的啟示

台灣銀行家雜誌第98期107.02 / 陳鴻達

中國限汙停產給金融業的啟示國際產業發展趨勢
去年底,中國掀起限汙停產潮。追根究柢,實是迎向全球綠色永續議題刻不容緩,金融業也該正視此一現象。去年12月底,中國從北到南展開一波波的限汙停產潮。包括天津與珠海地區因為空氣品質不佳,要求金屬加工、化學、玻璃與電子等產業停工。昆山則因為吳淞江水質未達標,要求電子、自行車等產業停工。這些剛好都是台資企業群聚地區,鴻海、建大、日月光與光寶等國內著名廠商都受衝擊。據國內某媒體估計,受影響企業市值超過新台幣4兆元,前所未有。若仔細研究中國政策或其國家領導人的發言可知,此波限汙停產應不是臨時起意,恐怕將成為新常態。 企業經營須注意環保議題 雖然各界對此次突然限汙停產一事眾說紛紜,但絕對有跡可循。例如2016年12月中國通過的「環境保護稅法」即規定該法從2018年1月1日起實施,對空汙、水汙與噪音等行為課稅。自2015年中國國務院發表《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總體方案》,揭櫫中國要往環保永續的方向轉型;中國銀行業監督管理委員會公布《綠色信貸指引》,要求銀行業金融機構應當從戰略高度推進綠色信貸,以金融作為往永續發展體制改革的動能,加大對綠色經濟、低碳經濟、循環經濟的支持,防範環境和社會風險,提升自身的環境和社會表現,並以此優化信貸結構。 目前除了受衝擊業者驚恐不已外,融資給這些公司的銀行恐怕也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是否會影響日後的還款與繳息。 過去業者在考量企業經營風險時,可能只考慮到景氣循環風險、匯率風險、政治風險或消費者偏好。儘管有人高喊企業必須重視生產過程的環保問題,但言者諄諄,聽者藐藐。經過此一風波後,企業經營必須嚴肅看待環保課題。而銀行業融資給企業時,在徵信的過程中,對於環保議題更是馬虎不得。 專案融資審核應進行環評 在銀行業的授信相關準則規範中納入「赤道原則」。之後銀行公會也增訂授信準則,讓銀行辦理專案融資審核時,考量貸款者是否善盡環境保護之責任,並做為是否放款之依據。也就是說,銀行必須對企業一定金額以上的申貸案進行「環評」。但這兩三年來所獲得之迴響並不熱烈,希望此次限汙停產風波能喚起國內金融業對環境風險與責任的意識。 事實上銀行若能落實「赤道原則」,不只是善盡其企業社會責任,更重要的是降低其企業經營風險。對於環境友善的投資貸款給予較為優惠條件,反之對環境有負面影響的投資,則限制其貸款。銀行若能依此原則積極調整其信貸結構,不只讓其放款的風險更低,也能引導整個社會的投資往環境友善的方向移動。 重視企業的環保法遵原則 為改善高屏地區的空氣品質,環保署從2015年6月起在該地區實施空氣汙染排放總量管制,並且每3年下修這些排放源的天花板,以此迫使業者加強汙染防制設備或改善製程。至於那些還想擴產的業者,必須想辦法提升生產效率,降低單位產品的汙染排放,否則就必須購買其他業者的減量成果。 此外根據溫室氣體減量管理法規定,我國溫室氣體排放量在2050年必須比2005年(基準年)的排放量低50%。另為配合聯合國氣候變化綱要公約的決議要求,台灣也在「國家自定預期貢獻」(Intended Nationally Determined Contribution, INDC)書中提出在2030年必須比2005年減少20%的目標。為了達成減碳目標,越來越多的國家採納「碳定價(Carbon Pricing)」的政策,也就是說企業的排碳不再是無償,而必須依其排放量負擔成本。政策工具有碳稅或是總量管制交易。這也就是為什麼一些國際大公司非常注重「碳風險」這個議題,因為一旦政府採納碳定價,勢必影響企業的財報。因此金融業對於能源或碳排放密集產業的放款,應該要特別謹慎,以降低自身的經營風險。 為追究汙染者責任與汙染者付費原則,我國主要環境法規對於整治汙染費用之請求,都有優於一切債權抵押權的條款。例如廢棄物清理法第71條規定:向汙染者求償清理、必要費用之求償權,優於一切債權及抵押權。土壤及地下水汙染整治法第49條規定:土地汙染者所應繳交的整治費用,優先於一切債權及抵押權。水汙染防治法第71條規定:地面水體發生汙染事件,向汙染者求償清理、改善及衍生之必要費用,優於一切債權及抵押權。 也就是說,銀行若貸款給有汙染行為的公司,其求償順序是在整治費用的後面,銀行極可能求償無門。此外受汙染整治的土地,不得辦理處分之登記,若在進行拍賣程序者,必須停止其程序。 不管在台灣,或是在中國,銀行業為降低放貸風險,勢必要更重視企業的環保法遵議題。但這終究只是消極面,金融業更應積極推動綠色金融,提供整個社會往綠色經濟與永續發展轉型時所需動能。更由於減少汙染、碳排放、廢棄物或提高資源使用效率與生物多樣性等等,都需要長期與穩定的投資,並且有政府的政策支持。因此這不但可優化本身的信貸結構,更開創金融業的新藍海。(本文作者為環保署署長室簡任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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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銀行家雜誌第98期107.02繁體中文、台灣金融研訓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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