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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QE挑戰&順勢打造永續社會

109.8台灣銀行家雜誌第128期 / 採訪、撰文:蘇偉華

面對QE挑戰&順勢打造永續社會專訪台灣金融研訓院董事長吳中書
世界銀行預測,今年先進經濟體GDP將萎縮7%,新興經濟體萎縮2.5%,衰退程度堪稱150年來最嚴重,雖在低利率與量化寬鬆的刺激下,各國資本市場獲得初步的支撐,然巨額的財政赤字與高漲的債務餘額所引發的負面隱憂,正逐漸浮現。國內在這次疫情下,金融表現相對穩定,若能更提升永續觀念,將對未來的國家發展更有助益。隨全球肺炎疫情升溫,各國確診人數不斷升高,截至7月下旬全球確診數破1,500萬例,世界銀行更直接預測,今年先進經濟體GDP將萎縮7%,新興經濟體萎縮2.5%,衰退程度堪稱150年來最嚴重,勢必是所有人必須面對的最嚴峻考驗;眼見經濟局勢大受影響,歐、美、日等主要央行緊急推出寬鬆貨幣措施,面對後疫情時代來臨,全球資本市場的大幅動盪,以及近期黃金與比特幣價格的上漲,清楚顯示市場對未來經濟的擔心,而全世界印鈔救市的後遺症才正要逐步發酵。本次特別邀請台灣金融研訓院董事長吳中書,談談此波疫情下的全球量化寬鬆風險,尤其面對各種迎面而來的挑戰,全球主要央行量化寬鬆下有哪些值得我們注意的地方,包含在美中貿易戰角力下,經濟、軍事與政治動作持續不斷,台灣各產業又該如何布局,政府應該如何制定相關政策等,冀望能順勢推出更具前瞻的計畫與策略,將此波危機化為轉機,方能贏得制勝先機!QE對象更聚焦吳中書表示,美國聯準會推出量化寬鬆措施,意在因應資本市場急速萎縮產生的流動性問題,這些措施對市場都有支撐效果,但是否足以挽回投資大眾對資本市場的信心,仍待觀察。相較於2008年金融海嘯後推出的QE,此次無限量化寬鬆措施,協助對象比過去更為聚焦,像是直接援助中小企業的企業主及勞工,同時讓學生貸款、房屋貸款等作為擔保品的證券更順利發行,這些作法都顯示聯準會希望此次所提供的流動性支持,能有更充裕的發揮。根據IHS Markit估測,2020年全球經濟成長率持續下修為-5.49%,較前次(2020M04)預測值-3.02%,下修2.47個百分點,顯示全球正受新型冠狀病毒疫情嚴重影響,全球經濟成長率為負成長〔如表1〕。另外一個值得探討的議題――通貨膨脹,無限量的QE是否會引發通膨,根據Markit估測,主要國家通貨膨脹率(CPI年增率)〔如表2〕,2020年全球CPI年增率2.01%,較2019年之2.60%,下降0.59個百分點;已開發國家之CPI年增率約0.72%;新興市場國家CPI年增率約3.98%;而開發中國家則為7.61%。多數國家2020年之通膨率多較前次預測下修。吳中書表示,目前看起來QE之後沒有立即的通膨壓力,依整體國際情勢判斷,反倒要留意通縮的問題。美國在2020 Q2至Q4 CPI年增率都不到1%,這段期間內物價變得很遲緩,但高成長的貨幣供給是否會對未來物價產生影響,仍值得繼續觀察。吳中書特別憂心美國疫情所造成的後續衝擊,每日新增確診病例達6至7萬人,截至7月25日累計確診超過417萬人,占全球確診的26%。停工的狀況讓產業及人民苦不堪言,各州都無法繼續停擺。吳中書點出美國面對兩難窘境:「控制得越嚴格,經濟損傷越大;但急著開放,倘若疫情沒有獲得良好控制,反而更加拖延復甦的步伐。」另外,在失業率的呈現上,可從近幾個月主要國家失業率變化看出〔如表3〕,美國2020年3月4.4%,到了4月攀升到14.7%。目前各州已陸續開工,但很明顯是,各國即使失業率看似改善了,整體經濟不見得真正變好,疫情的狀況將決定整體表現。緊接著是即時指標PMI的表現,從各國製造業PMI時間序列走勢圖〔如圖1〕可以發現,自1月武漢封城之後,Q1呈現迅速下滑趨勢,包含中國、美國、歐元區、南韓、新加坡、日本、香港,PMI嚴重收縮至40%至45%。反觀台灣表現非常亮眼,一來是因為我們在政府與民間通力合作下疫情控制得宜,與當時疫情嚴峻的中國相比,我國的工廠正常運作、訂單照常支應,生產鏈並沒有斷裂。加上過去兩年來,台商也慢慢轉移生產布局,不管是將重心調整回到台灣或是東南亞各國,的確都因應了這段危難時的需求。此外,台積電在兩年前到南科布局,持續深耕台灣、共創經濟成長與環境永續,晶圓十八廠坐落南科,5奈米製程2019年Q4開始營運,同時帶動相關半導體產業鏈的蓬勃發展。我國一直到今年Q2才表現疲軟,主要受到疫情及全球訂單銳減等嚴重影響;吳中書解釋,2020年4月經季節調整後之臺灣製造業PMI中斷連續6個月的擴張轉為緊縮,指數大跌5.5個百分點至47.6%,創2012年7月編製以來最大跌幅。新增訂單與生產數量指數的大幅下跌並呈現緊縮,是5月製造業PMI轉為緊縮的主因之一〔如圖2〕。此次美國寬鬆貨幣政策的執行非常快速,並不像金融海嘯期間遵循正常會議時程,逐步地推動,在購買的金融標的方面亦較為廣泛。若疫情遲遲無法結束,過於濫觴的貨幣與財政政策是否會衍生更多殭屍企業,長期不利經濟活動,是值得密切觀察的問題。我們也看到美國聯準會貨幣政策似乎企圖暢通所有貨幣影響經濟體系的管道,包含增加金融機構的流動性、防範信用緊縮效應;進一步降低社會大眾的信用限制;同時提升各州地方政府的償債能力。此外,像是暢通中小企業融資管道,以維持企業的正常運作;還有保障就業與房貸以維繫消費能力;以及股市的支撐效果與投資信心的維護等。吳中書也提出有趣的觀察:寬鬆之後的錢去了哪裡?我們看到印鈔後急遽的貨幣寬鬆與財政刺激政策,對金融市場與房地產市場發揮穩定的初步效果,產生很大的支撐力道。但很明顯是全球經濟動能不足,各個調研機構的預測都顯示經濟成長大幅下降、失業率快速上升。影響未來經濟動能的不確定性中,尤以疫情的後續發展扮演關鍵角色。此外,美中的角力在經濟、軍事與政治上將持續進行。預估全球經濟將呈現逐步復甦,以NIKE logo形狀緩步回升。物價方面,油價可能無法扮演助長通膨的效應,但貨幣供給的大幅擴增已對物價埋下隱憂,後續聯準會的縮表時程將影響其效果。在相對較低通膨的環境下,低利率將持續更長的期間。此間或許通膨不至於構成主要威脅,但財政赤字、債務餘額問題將逐漸浮現。積極培育民眾的避險素養據國際清算銀行(BIS)公布最新統計,6月新台幣實質有效匯率指數續漲,新台幣呈現強勢甚至還有「最強亞幣」稱號,這是優勢,但也是隱憂,就連我國央行也十分關切這個問題。吳中書建議,不管新台幣升值或是貶值,其實還是要回到避險的概念上來看,尤其在瞬息萬變的國際金融市場中,避險觀念更顯關鍵。若能從更多元、更分散的策略,包含不同期間、多元金融商品以及不同國家幣別的交叉持有等等,也就是回到財務學的基本觀念――避免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尤其現在企業的獲利不如從前,加上國際變化更詭譎多變,若我們回到基本面上,積極培養民眾對避險能力的提升,並提供更為多元的避險工具與操作,假以時日隨著國際經濟動能的恢復,國民在金融操作上更趨成熟,整體金融環境將更為穩健,必能提升更有效率的金融活動、實質的產業升級,帶動國家往前進步。不論是全球的印鈔熱或是匯差所造成的影響,吳中書語重心長地建議,不妨回歸到長期思維來看待。他舉早期我國的利率自由化的發展歷程為例,政府有良好的政策引導與規範,積極制定相關票券交易商管理規則以及後來的貨幣市場成立專案,增加短期金融商品並實施稅負的優惠,同時因應貨幣市場的快速發展,順利推展政府相關金融市場政策。也因為政策引導得宜,在當時還引起鄰國,甚至新加坡羨慕的眼神。回歸永續思維著墨離岸及綠能等重大議題吳中書特別提醒,回到長期的思維與脈絡上來看,國人提升永續觀念有待加強。不少企業或是個人以為貢獻資源即是符合社會公益,可惜的是並沒有將整個企業、人文跟文化納入考量。舉例來說,我們的新大樓、新建物是否在興建前即從綠色的出發點為考量,國人較少將綠建築納為住家或是生活的第一考量,綠色建築概念稍嫌薄弱。反觀國際上先進國家對住的要求:消耗最少地球資源,製造最少廢棄物,並符合生態、節能、減廢、健康等原則的重視,都是可以在未來被改善之處。國際已有不少良好永續發展的典範值得台灣借鏡與學習,我們應該期待50年後,甚至百年後的台灣變成什麼樣子,來規劃出前瞻性的策略給國人。如今國際上漸漸調整對GDP的迷思,逐漸重視結構與分配的穩健發展。倘若一味追求高經濟成長,可想而知帶來的高汙染問題或結構性的惡化將傷害我們的環境與社會,恐有禍留子孫的風險。期待國人有更高的智慧面對所謂「不願面對的真相」,假以時日透過政府良好政策的制訂、配合產官學研的共同倡議、國人綠色意識抬頭等永續思維,才能打造一個長治久安的幸福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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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8台灣銀行家雜誌第128期繁體中文、台灣金融研訓院

全球印鈔熱 中央銀行集體開動印鈔機,2020年的QE規模是08年金融海嘯的數倍,閘門全開的洩洪速度更毫無底線。人類經濟因此進入一個從未探索過的新世界,企業經營與金融市場的傳統規則被翻轉挑戰。 本期邀請中央銀行副總裁陳南光、金融研訓院董事長吳中書以及多位重量級專家,從各個角度帶領讀者觀察QE大洪流,共同探索台灣面對此一全新世界的思考與因應策略。 QE洪流未歇,我們沒有答案,只能不斷探索,為福爾摩沙找到最佳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