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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道建設.經濟與金融」台北交流座談會

台灣銀行家雜誌第90期106.06 / 鄭文

「軌道建設.經濟與金融」台北交流座談會強化附加價值,打造最有效益的軌道建設
預計8年投入總經費超過8,824億元的「前瞻基礎建設」計畫,成為近期的新聞焦點,其中多達4,241餘億元投入軌道建設。8,824餘億元是舉債編列的特別預算,行政院長林全強調「會用最溫和的方式讓財政赤字平衡」。外界期許,在少子化趨勢之下,且有「蚊子建設」的前車之鑑,政府需要規劃、執行得當,讓輕軌既能夠生也能夠養,達到財政平衡、刺激經濟成長。為了釐清外界疑慮,台灣金融研訓院近期在台北、高雄分別舉辦1場「軌道建設.經濟與金融」閉門座談會,進行理性、平和的專業討論。在5月17日的台北場次,由台灣金融研訓院院長黃博怡主持,5位與談人是來自經濟與運輸領域的產、官、學界代表,分別是台灣車輛公司董事長蔡煌瑯、台中市政府交通局局長王義川、逢甲大學資深副校長楊龍士、清華大學經濟系教授劉瑞華、中華大學運輸科技與物流管理系副教授林祥生。黃博怡在開場時表示,自己對金融業的期許,很貼近諾貝爾經濟獎得主席勒大作《金融與美好社會》所說的,金融不只是一個行業,任何美好社會的實踐,都需要一個重要的支點,這個支點往往就是金融,因為許多行業的發展、政策的推動都涉及資金問題,在此過程中,金融業就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如今前瞻基礎建設實施在即,軌道建設又位居要津,金融研訓院也認為應當慎重討論。蔡煌瑯強調,前瞻基礎建設以發展軌道為主流,有其必要性,因為這塊餅實在太大了,目前全球軌道產業已有550億歐元的產值,估計2020年將會來到610億歐元。☉全球力拚軌道產業,台灣不該缺席「全世界都在積極發展軌道產業。」蔡煌瑯指出,軌道是與在地緊密結合之產業,也是不會被淘汰的「希望產業」,對於擴大內需、提升國內就業水準,有絕佳的助益。再者,相較於公路或其他運輸方式,軌道運輸具有省能源、低汙染等優勢,這也是軌道、車輛產業獨特的發展價值。現在不論是已開發或開發中國家,都致力於帶動軌道運輸產業,包括美國、中國,以及東南亞的越南、泰國、印尼等。蔡煌瑯回憶,20年前,當他還是立法委員時,立院審查通過了桃園機場捷運開發案,當時的中國根本連輕軌的概念都尚未建立。如今,20年過去了,桃園機場捷運終於開通了,但中國的軌道產業已經突飛猛進到另一個境界,中國製造的輕軌列車不僅輸出到越南,連美國的洛杉磯、費城都搶著與中國人買輕軌車輛。他說,面對這麼大的一塊餅,台灣當然也希望不要缺席,能分到一杯羹。尤其現在政府將推動4,241餘億元的軌道運輸建設計畫,加上台鐵啟動「10年購車計畫」,老車將汰舊換新,預計斥資近千億元。蔡煌瑯引用台車公司的預估數據指出,倘若台車公司能發展起來,達到「國車國造」的目標,光是這5,000多億元(前瞻基礎建設的4,241餘億元加上台鐵購車計畫的近千億元)大餅,就足以讓台車創造新台幣670億元的產值,聚斂了1,000多個產業(包括螺絲、把手、空調、內裝等),創造1.5萬個工作機會。「今年,是台灣軌道工業的關鍵年。」蔡煌瑯表示,在前瞻基礎建設與台鐵新計畫的加持下,對台灣的整體經濟發展而言,前瞻基礎建設可望達到投資未來的效果,是正確的政策。王義川指出,在蔡英文總統喊出前瞻基礎建設之前,台中市政府內部就已經多次討論,推動什麼建設可以提振經濟動能、擴大內需?不久後,政務委員張景森找了各縣市政府,了解其意見後,其實政府當時還沒有確定軌道、綠能等大項的分類,直到討論到最後,發現大家討論最多的是軌道建設,所以才特別把「軌道運輸」獨立成另一個重要項目。楊龍士表示,前瞻基礎建設計畫確實可以擴大公共建設的投資,帶動建設業、與軌道系統相關的機電業,尤其現在房市大概是「回不去了」,導致建設業陷入一片低迷,前瞻基礎建設反而可能是拯救這些產業的另一線契機。不過,清華大學經濟系教授劉瑞華仍提醒,2016年,全球市場因為飛出太多隻黑天鵝而動盪不已,像是英國脫離歐盟、狂人川普當選美國總統等,難保今年不會再有類似的黑天鵝出現。一旦又有類似危機發生,動用特別預算來執行的前瞻基礎建設,勢必面臨沉重的壓力。☉結合高鐵、台鐵,以區域概念推動那麼,究竟該怎麼做,才可以讓軌道運輸計畫的綜效,發揮到最大、最極致,把負債的包袱降至最低?產、官、學界異口同聲指出,前瞻基礎建設確實有機會為國家和人民創造雙贏,但不能只靠中央政府的努力與規劃,而是需要跨單位的評估與整合,如此一來,才能打造最有效益的軌道建設,並讓財政困窘的問題迎刃而解。首先,軌道基礎建設計畫要有效落實,需要結合高鐵、台鐵的既有建設和資源,以「區域」的概念來推動,強化附加價值。王義川指出,高鐵出現前,台鐵長久以來都是國內重要交通骨幹,如今既然已有高鐵,而且建立越來越多高鐵站了,那台鐵勢必得轉型成為區域型鐵路運輸工具,以經濟效益來說,像「台北到高雄」這種長程運輸班次應交給高鐵即可,台鐵不應該再開設了,否則很多軌道建設就沒有層級的分類,推動前瞻基礎建設的軌道建設也會更窒礙難行。楊龍士則認為,前瞻基礎建設應當要結合高鐵,讓高鐵成為串聯都心、副都心、產業園區的骨幹,譬如台中高鐵烏日站可以成為串聯中、彰、投區域內的產業,成為該區域的進出門戶,聚足軌道系統的能量。結合台鐵共同營運,利用台鐵閒置的鐵路用地,供軌道系統、機場的使用,大原則是「都會區運用輕軌,郊區運用台鐵軌道」,如此一來,不僅可以減少土地成本,也等於在適合的區域建設適合的軌道,將效益放到最大。以台中軌道建設為例,王義川強調,大台中山手線不只對台中重要,也對彰化、苗栗等中部地區具有重大意義。「以軌道運輸的角度來說,台中、彰化、南投、苗栗應當區域聯合治理,這些地方人口總數超過500萬。」王義川指出,台中、南投長久以來的密切關係,不必多說;台中的烏日就在彰化隔壁,兩地方只有一河之隔,很多烏日人會開車到彰化吃個消夜再回家;彰化學生去台中念高中的也很多。南苗栗和北台中也相當接近,台中大甲就有不少學生會到苗栗就讀苑裡高中。他說,目前台中市政府的規劃是,未來透過大台中山手線可連結大甲、后里,串聯台鐵山線和海線,打造成環狀鐵路,屆時便能將台中各都市核心串聯起來,從「點」串接成「線」,再連結成「面」促成台中市的全面發展,再慢慢延伸至彰化、南投、苗栗等地方。王義川表示,現階段要發展前瞻基礎建設,並非整體環境條件都完美無缺,仍然還是有很多待改善,或是值得留意其未來潛力的地方。☉政府需要加強提升公共運輸使用率「前瞻基礎計畫應當把握一項大原則:『有條件的支票』。」林祥生表示,該計畫不應當淪為「同步發錢」的政治酬庸工具,在野黨要時時為國人看守客觀理性的「有條件」,確保前瞻基礎建設真的能提升經濟產值、增加就業機會;執政黨則該珍惜全民信任、託付於政府的建設「支票」,把債留子孫的後遺症降到最低。所謂「有條件的支票」,現階段應當重視什麼條件?林祥生認為,誰能先提升公共運輸使用率,誰就能獲得比較多的資源。以國內現況而言,除了雙北市外,多數國人使用私人運具(汽車、機車)的習慣仍遠高於大眾運輸工具。林祥生分析,這是因為使用私人交通工具的成本偏低,因此中央與地方政府如何齊力限縮汽機車用量的成長,合理反映持有這些私人交通工具的使用成本,這不啻為落實前瞻的軌道建設之際,不得不推動的重要配套工作。王義川舉台中市的經驗為例,最近5年來,在台中市坐公車10公里之內都免費,但市內每天坐公車的人口占整體人口僅有5%,另外有5%坐火車,所以整體公共運輸率加起來不過10%,每年台中市政府花20幾億元補助公車業者開210條公車路線,也不過培養出5%使用人口。「你再給我推5年,每年給我20億元,我成長還是會非常有限。」王義川解釋,台中市政府的邏輯是,不需要再嘗試用公車來「醞釀培養」搭大眾交通工具的通勤人口,應當直接透過政府投入軌道建設,帶動城市經濟的動能,年輕人利用軌道運輸工具,把生活圈拉到城市的邊緣,誠如台北一樣,很多在台北市工作的年輕人,選擇住在市郊,但因為有捷運,所以工作、日常生活都相當方便,這也是台中追求的目標。 ☉產官學協力推動軌道建設人才培訓現在的大專院校中,沒有專門成立「軌道車輛」學系的,至多都是在機械系安排一些選修學分,這是個很大的缺口。蔡煌瑯說,如果前瞻基礎建設的軌道計畫要立地生根,軌道人才是不可或缺的,日後每個縣市都要發展捷運或輕軌,軌道車輛人才的需求只增不減。自己接任台車的董座之後,就找了很多大學,請他們把軌道車輛列入重點學程,盡量培養相關人才。讓他很欣慰的是,現在桃園市私立清華高中已經成立軌道車輛科,目前約有200個高中生就讀,相信是正面的開始。   軌道車輛人才的培訓,也並非只能從校園著手。蔡煌瑯指出,高鐵公司最近成立了本土部,希望讓台灣軌道與車輛的研發、設計工作,能夠交給台灣本土的人才,幫助台灣的廠商慢慢掌握住關鍵零組件與技術,「不要老是讓外國廠商掐住我們的脖子,如果大家都有這樣的共識,人才的培養和資源的整合一起做,才會有成績。」「台大很久以前曾結合電機、資訊、土木等科系,一起推動軌道學程,弄了沒幾年後,課就開不成了,因為學生也沒興趣上。」王義川感嘆,前一陣子台北捷運局曾規劃結合各大學設立「軌道工程」學程、學系,最後卻懷疑學校裡到底有沒有老師可以上課?國內交通界的老師中,專攻軌道工程的大概不會超過10個,1個學校有超過1個就非常了不起了,如此一來,開課當然相當困難。☉軌道運輸結合物聯網、行動支付工具林祥生強調,千萬不能只想靠著票價做為自償款的主要來源,否則一定陷入虧損的泥淖,因為根據經驗可以知道,票價不可能忠實反映成本。從新加坡、香港、日本發展軌道運輸建設的經驗即可知道,票價以外的收入通常都占了多達30%,甚至50%以上。蔡煌瑯也說,不論大至整體軌道工業、小至台灣車輛公司,都有同一特色,就是不僅是傳統產業,同時也已經升級為科技產業,不能再用單純的傳產思維來看待軌道運輸建設的營運。 未來有許多大勢所趨的產業,都是軌道建設應當著眼的。楊龍士表示,未來興建軌道運輸硬體時,應思考是否可以沿線建構資訊通信科技設施,或是無人駕駛車的相關設施。除了物聯網相關科技建設外,林祥生認為,逐漸蔚為風尚的行動支付工具,對於軌道運輸建設業而言,也是另一項異業合作的契機。林祥生舉例,阿里巴巴集團與騰訊為什麼要合作組成滴滴打車?蘋果電腦總裁庫克為何赴中國時還特別見了共享單車公司ofo團隊?這些跨足行動支付有成的業者,都看重交通運輸工具的潛在用戶,政府若下定決心要發展具有前瞻性的軌道運輸,也要留意這些機會。劉瑞華提醒,8年後是2025年,也就是現在執政者落實「非核家園」的時間點,屆時一定要以替代能源來發電,目前看來,綠能發電是實施機率最高的,基本上,屆時電價也應當要適度上漲,輕軌需要的耗電量較大,耗電規模會有多大?興建公車路線如果成效不彰還可以縮減路線,但一旦興建輕軌並正式營運後,就不是減班即可以解決的問題。總之,以未來整體趨勢來思考軌道運輸建設的推動,是政府該做好的功課。座談會最後,黃博怡表示,理解了軌道建設對台灣經濟的裨益之後,金融業者應當協助政府與相關單位,共同滿足國人共同的期待:透過前瞻基礎建設,讓台灣的經濟體質能夠「轉大人」,整體發展越來越正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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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銀行家雜誌第90期106.06繁體中文、台灣金融研訓院

軌道建設並非是大都市的專利!包含單軌列車、輕軌列車、捷運、鐵路軌道等多種系統型態,服務著整個社會不同的運輸需求,讓都市內、都市與鄉野間更為緊密結合。軌道建設除具公共性,也具有促進流通,結合人流、錢流帶動地方城市、經濟與產業的轉型發展等多重效益。配合地區特性選擇最佳的軌道模式,將能讓國人生活品質大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