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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分行變少的未來

108.05台灣銀行家雜誌第113期 / 撰文:David Stinson 譯者:劉維人

迎接分行變少的未來美國銀行業奮力擺脫市場困境
由於銀行對利率走向與投資環境特別敏感,且容易受到宏觀商業和政治局勢影響,雖然現在還沒有急遽的改變,但電商崛起與分行數減少,加上新技術快速發展,未來有可能讓銀行業面臨天翻地覆的劇變。 過去幾個月的美國市場可說是相當混亂。股市在去年10月左右登上高峰,12月卻突然出現一波大拋售。聯準會(Fed)曾說要讓利率與資產負債表全面正常化,但最近卻因房地產市場與國際環境疲弱而改變方向。股市已重新回升(但相當不穩定),債市卻向下走跌。如果2008年金融危機之後的經濟復甦可以延續到今年7月,就創下了史上沒有衰退的最長紀錄;但復甦的力道似乎即將用盡,只是還不知會多快面臨這個問題,以及影響將會多嚴重。通膨溫和,央行短期應維持目前政策銀行業的狀況會反映出整個國家的趨勢。由於銀行對利率走向與投資環境特別敏感,而且容易受到宏觀商業和政治局勢影響,所以會費心了解整體產業趨勢。目前銀行業還沒有急遽的改變,但如果要讓它在之後經濟成長趨緩的幾年內繼續維持成長,這個行業可能就會在這次景氣循環中出現翻天覆地的變革。美國經濟目前尚未陷入困境。摩根大通董事長兼執行長傑米‧戴蒙(Jamie Dimon)最近在一封著名的致股東信中表示:「雖然有各種不確定性,但2019年美國經濟將繼續成長,只是速度低於2018年。目前就業與薪資都在成長、通膨溫和、金融市場健康、消費者與企業信心雖然低於歷史高點,但依然強勁。」只是「健康的美國經濟在2020至2021年將面臨各種挑戰。我們擔心目前遍及各國的那些問題將產生更廣泛的影響,產生不良後果的機率也可能增高。」有些人猜測,2018年減稅措施帶來的那波「高糖效應」很快就會散去。2018年第二季經濟成長4.2%,但第四季降至2.2%,全年漲幅則為3%。分析師認為2018上半年的榮景並不正常,預估2019年會更像2018後半年的狀況。今年3月,殖利率曲線出現反轉。雖然過去這都意味著經濟即將衰退,但美國央行對本次經濟週期的干預力道,讓包括戴蒙在內的觀察家對此都有所保留。但另一方面,無論是央行在美中貿易戰中變得更加政治化,還是其他複雜因素,都讓投資人更為困惑。只是鑑於目前通膨依然溫和,央行短期內應不會再次改變政策。10年來分行數量縮減至少10%今年第一季的銀行表現,部分反映出去年市場動盪之後的發展。花旗在這段時期的表現低於業界平均,被視為美國四大銀行中僅次於富國銀行(Wells Fargo,見下文)的倒數第二名。它還深受國際局勢影響,是最國際化的大型銀行。聯準會政策最近180度大轉向的主因,並非國內經濟惡化,而是國際的經濟不確定性。花旗銀行公布,它的存款小幅增長,貸款則無成長。去年它在亞洲地區的消費金融營收減少,但同時營運成本也有降低,然而其獲利表現目前並不亮眼,未來則可能更糟。許多銀行都發現自己的商業模式可能會在目前的緩慢變化下改變。過去的經營方式以分行為主,目前則逐漸轉向分散式的網路經營,銀行因此能夠利用規模經濟原理專心經營對自己最有利的領域。從2008年以來,銀行的分行數量縮減了至少10%,在2012年之後更是不斷加速縮編。這方面的困境,其實和零售業與科技業相差不遠。電商侵蝕銀行實體業務美國媒體把實體零售業倒閉的過程稱為「零售末日」(retail apocalypse),其主因是網購的崛起。瑞士銀行(UBS)的一份報告指出,自2017年以來,倒閉的零售商已達15,000家,並預測2026年將增至75,000家。這也反映了銀行業的未來趨勢,銀行業的趨勢不僅相同,而且早在網路銀行普及之前,電子商務就已經開始侵蝕實體業務。顯然,分行數量減少,表示銀行的地域特性不再那麼重要,客戶的屬性才是重點。某些新興銀行甚至主打特定族群,專做矽谷、農業、非營利組織、美國華人的生意。至於美國銀行(Bank of America)則在過去10年間,將消費金融品項從1,400種縮減至65種。在此同時,金融機構總數也正在降低。美國的社區銀行(community bank)傳統源遠流長,畢竟小型的當地銀行通常更能深入了解客戶,為小企業和消費者提供更佳的利率。但在規模小的銀行彼此併購等原因下,美國金融機構的總數已從2009年的7,309家降至2018年的5,168家。當然,這不表示社區銀行即將消失,而是多餘的分行被正常淘汰的結果;不過某些跡象也表示,銀行業的集中化可能會產生不良後果。仔細看這些數字就會發現,主要問題並非既有銀行倒閉,而是幾乎沒有新銀行成立。《多德-弗蘭克法案》(Dodd-Frank Act)的負擔讓小型銀行詬病已久。而川普政府至今最重要的監管改革,就是撤銷該法案下的某些(尤其是針對小型銀行的)限制,給銀行更多空間進行之前所謂的「投機性」投資。銀行業審查恐有增無減不過,金字塔頂端的大型銀行,此時已與其他同業離得越來越遠。摩根大通、美國銀行、花旗集團、富國銀行(依規模降次排列)的資產都超過1.8兆美元,排名第五的美國合眾銀行(US Bancorp)卻不到5億美元。過度集中的問題,在許多行業都已引起關注,尤其是民主黨為了表現出與目前執政的共和黨有所不同,正對此集中火力。隨著2020總統大選將近,銀行業的審查可能有增無減。那些消費者保護組織最近找出一位名人來承擔罪過:富國銀行執行長提摩西‧史隆(Timothy Sloan)在監管部門持續批評之前的詐欺事件之後,已於3月28日辭職(史隆是該事件發生時的營運長)。2018年初,聯準會前所未有地發布命令,要求該行的資產規模在得到進一步批准之前不得超過2兆美元。監管機關過去都將人事任命視為企業的內部事務,盡量避免干預,但這次卻大膽地祭出了強制措施。在社會越來越不信任市場力量的時代,這可能會成為趨勢。美國自詡為自由市場的安身之處,但過去也曾運用監管措施大力干預。它有一條規定禁止非銀行機構(例如科技公司)吸收存款。到目前為止,亞馬遜等商業巨頭都因此無法涉足銀行業,但它們會不會與銀行業合作開展相關業務,仍是2019年關注的重點之一。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警告,如果讓科技巨頭掌控產業創新的步調,最後這些巨頭可能就會掌控聯合產品的品牌,長期來說,可能會讓銀行業面臨更大威脅。但這些公司目前對銀行業的威脅,似乎已經比對新創企業更大。換言之,科技並非真正的威脅,應該擔心的是巨頭吸引大量顧客以及快速回應消費者需求的能力。事實證明,目前還非常難看出全球經濟局勢的走向。但無論如何,世界變化相當快速,某些新興技術快速地發展,長期來說這些技術可能比經濟情勢影響銀行業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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